许应碰了下傅律师的肩膀，偷偷地将疑问小声说给他听。

闷骚？

“我一般不是明着来吗？”傅律师理直气壮地反问。

想了想，是这样没错。

“许老师别只顾着喝酒，也吃点东西。”傅朝年扶住许应，皱眉抢过杯子，不准他再喝了。

但许应自己想喝，他想把酒抢回来，但却意外地发现自己面前的盘子满了。

傅朝年竟然也往他的盘子里堆了不少东西。

他手边也有傅朝年为他准备的纸巾和饮品。

傅律师似乎坐在他旁边默默做了很多事，许应有点出神地望着他。

许应“嗯”了声，有点迟钝地拿起盘子里的一串羊肉，在傅朝年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咬着吃了。

许应眨了下眼，没接，微微低头，就着傅律师的手咬了一口梅肉，唇齿间瞬间被甜蜜的味道填满。

“乖”这个字眼和平时的许应不太沾边，傅朝年知道他的许老师这是有点醉了。

可好像无论什么时候，任何情况，无论哪种状态的许应，傅朝年看他都会十分心动。而许应的配合也让他感到意外的愉悦，于是他就这么安静地又喂了两串。

直到许应说：“不想吃了。”

许应摇头说：“腻。”

“好。”许应点点头，看了眼林晓雅夫妻那边，然后微不可查地冷哼一声，又改为盯着傅朝年看。

别人有的他都有。

他这会儿看起来像个听话的小机器人似的，一令一动。傅朝年没忍住捏了捏他几乎要红透的耳垂，嗓音温柔道：“许老师喝多了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
傅朝年有点忍俊不禁，“就一碗面，你这么惦记？”

傅朝年明显怔愣了下，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
旁边的付老板问他许应怎么样，说实在不行赶紧先回家。傅朝年摇摇头，“让他吃几口，吃完我带他走。”

“烫。”傅朝年皱眉，强行把许应的手拿开。

傅朝年感觉许应下一秒能因为这碗清汤面给他哭出来，他紧忙哄道：“你的你的，我让老板给你打包，带回家明天吃，好不好？”

“乖。”傅朝年摸了摸他迷离而朦胧的眼睛，从善如流地哄了一句，然后拎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披到许应身上，把人半扶半抱起来，跟其他人告别，带着人离开。

一路上傅朝年把车开得很缓慢，他怕许应胃里不舒服，时不时要看许应一眼。

秀龙山距离丰麟相对要近一些，那也还是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。

许应“嗯”了一声，尾音轻柔如同撒娇，他有点迷糊地睁开眼，看到了傅美人模糊的脸，许应揉揉眼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，开口时嗓音有点哑，“到哪？”

“…嗯，几点了？”许应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，甚至忘了自己就有带手表。

车窗外面的天都已经有点亮了，夜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