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许应没忍住笑，他扭头问傅朝年：“你的朋友们都这么会说话吗？”

许应：“哪不一样？”

许应挑了下眉，他觉得这是人以群分，因为傅律师非常、非常嘴甜。

傅律师已经开了一片湿巾，垂眼说：“我帮你擦。”

傅朝年没说话，动作细致地给他擦完了右手，然后对许应抬了下下巴。许应觉得有点莫名其妙，但更莫名其妙的是他还真把左手也给伸过去了。

“谢谢。”许应还有点懵。

然后往左一看，发现向真在给低头玩手机的林晓雅擦手。

傅律师怎么连这都要学？

毕竟这么多人在，他得给傅律师一点面子。

肉很快就烤好，几名演员除了向真都是很爽朗大方的性格，聊天氛围火热，完全没有因为许应他们的突然加入而变得客套或者怎样。

许应话少，都是听他们说，只偶尔在有人把问题引到他身上的时候才简单回复两句，遇到实在不想回答的也有傅朝年在旁边解围。

“他看过很多次彩排吗？”许应插了句嘴。

许应这才意识到看话剧的时候他问傅律师以前看过没有，傅律师当时回答的那句“算看过吧”，其实指的是彩排。

许应难免有些动容地看向傅律师，却听见这人十分厚脸皮地笑着跟他说：“许老师可别感动得哭出来。”

许应动了下唇，无声让他滚。

这是许应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和这样的一群人一起吃饭，体验感十分奇妙。

他们人多话也多，可是许应身处其中却不觉得吵闹，不像在酒吧里那样待久了就心烦意乱。

林晓雅想吃什么都不用说，因为向真会给她放到了盘子里。林晓雅一伸手，向真就能分辨出来她是要纸巾还是要水。

许应知道这是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才能拥有的对彼此的默契和了解，难免会有点心生羡慕。

棚子顶上挂了个暖白色灯光的灯泡，就一根线连着，风吹一下它晃三下，明亮的灯光下飞舞着一群小虫。

许应安静地坐在塑料小板凳上，双手托腮，像个看客一样听了很久也看了很久，看到视线都有些恍惚了。

不是什么岁月静好，而是鲜活。

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活得很有色彩，很明媚，是许应以前艰难日子里很少出现过的那种，真真正正地在享受生活的幸福感。

傅律师身上的这种能量很强大，许应心底渴望这种感觉，以至于他就像头顶上那些有趋光性的小虫子一样，总是不受控制地被傅律师吸引。

只听傅朝年说了句什么，许应就莫名其妙地被拉了起来。他思绪中断，一瞬间从看客变成了其中的参与者，也要跟着这些鲜活有趣的人一起干杯。

林晓雅说必须要再敬许应一杯，“许老师，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多折磨折磨这位无论到哪都不可一世的傅律师，那就算给我们报仇了！”

向真惜字如金地送他四个字：“她说得对。”

许应仰头和林晓雅喝完一杯，没忍住看了向真一眼。